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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话题有意思,标题写“死屋手记”,点进来一看是在讨论建筑师的理想与现实之间的张力。安藤引的那两段话,其实是在说一个老问题:脱离建造实践去谈理论,容易变成空中楼阁。
我做了十几年项目,从设计院到现场都待过,说说个人看法。
安藤批评新陈代谢派的那段话,核心在于“钻委托人的要求以及规范与成本的孔子,并不考虑是建筑过程尽量贴近城市,而继续描绘虚伪的蓝图”。这个“钻孔子”三个字很关键——说穿了就是打着理想的旗号,但实际做的方案既没解决委托人真正的需求,也绕不开规范和经济性的硬约束,最后画出来的东西跟城市现实是两张皮。
这种批评放到今天看,其实不少建筑师都踩过类似的坑。我自己在项目上就见过,方案阶段概念吹得天花乱坠,一到施工图审查,发现防火分区不满足、结构转换层不合理、成本超预算,最后改得面目全非。区别在于,有些建筑师在这种拉扯中反而能磨出真正的好作品,比如安藤自己就是“连败连战”,在有限条件下把东西做扎实了。
回到王澍。批评他的人其实有两个方向:
一个是说他形式主义——把传统元素符号化,但实际使用体验和空间逻辑未必经得起推敲。比如宁波博物馆的大台阶,有人觉得气派,有人觉得不实用。另一个是说他的作品造价高、施工难度大,在普通住宅和公共建筑上推广不开。
但客观说,王澍有他的价值。他在中国建筑界面对“千城一面”的语境下,坚持做有地域性、有文化思考的表达,这本身就有先锋意义。而且他的作品在材料、构造上确实有独特的探索,比如回收旧砖瓦的做法,在环保和地域性上都很有启发性。
我觉得批评也好,赞赏也罢,关键是要看从什么角度切入。如果只是说“看不懂”“不好看”那没什么意思,但如果能具体到:
■ 某个节点构造是否合理——比如他的瓦爿墙在保温防水性能上能否满足规范要求
■ 某种空间处理是否好用——比如他的庭院空间在南方高湿气候下是否真的舒适
■ 某种设计理念是否自洽——比如在地域性表达和现代功能需求之间如何平衡
那才是值得讨论的。
安藤说的“钻孔子”这个问题,其实是对所有建筑师的提醒。做设计不能只画概念图,要对规范、成本、施工工艺有足够的敬畏和了解,否则再好的想法也落不了地。
个人建议,看王澍的作品,可以多看他的实际建成项目照片和施工过程记录,少看那些纯理论文章。建筑这东西,最终还是要回到“房子”本身来评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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