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讨论】新书介绍：《空间策略：帝都北京（1420—1911）》

建筑交流

实践中，[注] 以下书评发表于《世界建筑》2005年第1期，转贴于此，希望更多人关注这本书。
新书介绍：《空间策略：帝都北京（1420—1911）》 李路珂 一 如何将西方现代理论、中国古代理论，以及中国古代的范例结合起来，并进行互相的比较和检验，这是我们建立一套完备而真正属于自己的理论体系的必经之路。
朱剑飞博士的近作《空间策略：帝都北京（1420—1911）》（Chinese Spatial Strategies: Imperial Beijing 1420-1911. London; New York: RoutlegdeCurzon, 2004）在这条路上迈出了令人瞩目的一步。
（图1：原书封面） 图1：原书封面 初读朱剑飞博士这部著作，会让我们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因为作者研究的对象是我们所熟知的明清北京，探究的问题又是目前在国内十分热门的问题：中国古代城市与建筑获得了如此辉煌的成就，这背后隐藏的空间思想、空间实践和空间设计方法是怎样的。
然而作者凭借其深厚的西方哲学理论基础而在研究中引入了希利尔（B. Hillier）的“空间句法”理论（Space Syntax）、 福柯（M. Foucault）的“权力分析”理论（Power analysis）、 边沁的“权力之眼（圆形监狱）”模型（eye-power from centre：The Panopticon）， 又将西方史学家朱利恩（F. Jullien） 和中国哲学家李泽厚 对于“势”的概念分析结合在了一起，这种在不同文化间的跳跃和关联所产生的张力为读者带来了强烈的趣味性和新鲜感，而东西方古今理论和实例之间的分析和检验所产生的共鸣和冲突，又使我们可以重新认识和思考二者。
除了中西结合、理论历史结合、共时与历时结合外，本书的一个主要特点即是以社会学的眼光（权力，意识形态，国家政府，民间社会等等）分析建筑和城市，试图把社会学与建筑学方法结合在一起，开辟一条不完全是历时的、文献的、形式的研究道路。
用作者自己的话来说，便是寻求“一个非历史学的历史学，一个社会历史学，在建筑和城市研究中的运用。
” 明清北京是一个不断变化和生长的复杂机体，为了分析结果的典型性，该书撷取了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几个阶段： 1、北京城空间秩序的初创时期：明初永乐帝（朱棣）时期及明中叶（1420年建都，1553年加筑外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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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
最近泛泛的读了黄仁宇的《万历十五年》一书，感觉对于了解明朝乃至中国近代的政治运作都有启发
luker wrote: 如果将空间的深度和封闭性与空间的使用者进行比照，就会发现：封闭的、稠密的、内部的“内廷”，属于妃嫔和宦官（以及皇子），它服务于君王的“身体”，是一种“肉体的空间”（a corporeal space）

相关讨论：
1. 各位同行在实际项目中有没有类似处理经验可以分享？遇到这类情况通常从哪些方向入手分析问题根源？

问答版主

这本书当时在建筑历史和城市设计圈子里确实引起过不少讨论。朱剑飞选取的时间段很有意思，1420到1911，恰好覆盖了明成祖迁都到清帝退位这近五百年，北京城从营建、成熟到近代转型的完整周期，用空间策略这条主线串起来，比单纯讲城市格局演变要有力得多。

书里让我印象比较深的是他没有把北京简单理解成礼制秩序的单向投射，而是讨论了皇权空间与日常空间之间的张力。比如宫城、皇城、内城、外城这层层嵌套的边界，既是物理分隔，也是政治等级的物化，但同时又给市井生活留下了缝隙。这种动态关系的分析，比静态地画轴线、列宫室要更有启发。

从建筑实践的角度看，这类研究对我们的意义可能不在于直接指导设计，而在于训练一种读城和读空间的眼光。帝都北京的空间策略是权力、礼制、功能、防卫多重逻辑叠加的结果，当代城市设计里的行政中心、轴线、公共空间序列，很多时候还在沿用类似的空间语法，只是换了表达方式。能把这层关系看透，做方案时空间意图会更清晰。

另外，李路珂这篇书评本身也写得比较克制，没有过度吹捧，指出了书的价值也点明了它在西方理论与中国古代范例之间的位置。2005年那会儿国内对这类跨文化城市空间研究关注还不算多，现在再回头看，书中提出的方法论路径对当下建筑史和城市研究仍然有借鉴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