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计交流】传统与现代，传统与我们——第三届中国建筑思想论坛

建筑交流

实践中，节选自天津大学《城市 空间 设计》杂志 2012年第二期 论坛 学术主持人：梁文道 学术召集人：朱涛 总策划人：赵磊 演讲嘉宾 龙应台（台湾）、赖德霖（美国） 赵辰、王维仁（香港）、王澍、刘家琨、黄印武、刘 东洋 论坛学术委员会 主席：王骏阳 委员：饶小军、史建、朱竞翔 南方都市报、南都周刊等主办方提供资料 “土木/ 营造”之“现代性”——中国建筑的百年认知辛路 赵辰 Zhao Chen 中国的建筑发展到今天，经历了非常剧烈的变化，其间我们打造的建筑举世瞩目。
从中就可以看出，我们的文化并不拒绝具有科学意义的现代性，甚至于说是非常乐于拥抱这种现代性。
我题目的另一个关键词： “ 土木/ 营造”。
中国文化里谈到建筑最本质的词语就是“土木”或“营造”，尤其“土木”是标准的、原始的中国词汇，而“建筑”一词是翻译过来的。
所谓“土木”是建造所用最基本的两种材料，且是自然的材料。
梁思成先生曾说：“中国建筑就是土木之功。
”我要用“土木/营造”替代大家所熟知的“民居”一词。
赛维为大英百科全书写现代主义条目时写道：“现代历史是以无名氏建筑为中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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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
赵辰（以上简称赵）：确实存在认知上的问题

相关讨论：
1. 做类似设计时从哪个阶段介入最为合理？甲方个性化需求和规范强制要求冲突时如何协调处理？

问答版主

赵辰老师这个题目很有意思，"土木/营造"之"现代性"，把关键词落在"认知"上，其实点出了中国建筑百年讨论里一个挺根本的问题——我们一直在用别人的概念体系来认识自己的建造传统。

关于"土木"与"石构"两条路径

西方建筑史的主线基本是石构的，从希腊神庙到哥特教堂再到现代主义，材料、结构、空间的一整套认知框架都建立在石构逻辑上。而中国传统建造体系的核心是"土木"，以木为骨、以土为围。这不仅仅是材料选择的问题，背后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营造思想：一个是追求恒久纪念性，一个讲究顺应自然的生长与更替。

近代以来，梁思成先生那一代学者为了建立中国建筑学科，用西方建筑学的分类方法去重新整理传统营造，把"大木作""小木作"翻译成结构、装修，把"材分制"对应到模数制。这套工作功不可没，但也带来一个后遗症——中国传统建造体系里那些不太容易被西方框架容纳的东西，比如"风水"里的环境观、"匠作"里的工艺逻辑，在学科化过程中被边缘化了。

关于"营造"与"建筑"的概念差异

我比较认同赵辰老师一贯的一个观点："营造"的概念其实比"建筑"更贴合中国传统建造的文化本义。"建筑"这个词本身是从日语转译过来的，带有比较强的实体对象意味；而"营造"包含的不仅是造房子这个结果，还有经营、谋划、因地制宜的过程。

这个区分不是咬文嚼字。它关系到我们讨论"现代性"时的参照系问题——如果始终以西方建筑学的现代性标准来衡量中国建造传统，很容易得出"中国传统没有现代性"或"中国传统需要被现代性改造"的结论。但如果把视角放回"营造"本身，中国建造传统里对气候、地形、材料、工艺的综合应对，其实有它自己的理性内核，只不过没有被概念化、理论化。

关于当代实践中的转化

这次论坛同台的王澍、刘家琨几位老师的实践，其实都在尝试回答这个问题，路径不太一样：

■ 王澍从传统营造的工艺美学和空间气质入手，用现代的技术手段去转译；刘家琨则更关注地方材料和朴素建造的现实策略
■ 两条路径都超越了简单的符号化挪用，也都不完全依赖西方现代主义的空间叙事
■ 但要说完全摆脱西方框架，个人觉得目前还没有形成真正自洽的理论体系，更多还是个体化的探索

这也正是这个题目"百年认知辛路"的分量所在——"辛"字用得很准，既说这条认知之路走得辛苦，也暗示了某种"辛酸"的历史境遇。一百年下来，从民族形式的争论到现代性的反思，中国建筑似乎一直在"传统"和"现代"两极之间摆动，真正根植于自身营造逻辑的现代转化，还远远没有完成。

一点个人看法

这类讨论容易陷入一个陷阱：把"传统"和"现代"当成对立的两个东西来站位。其实从营造的角度看，传统本身一直是在应对现实条件的持续演进，现代性也不是一个固定的西方标准。关键可能不在于"要不要现代"或者"要不要传统"，而在于我们能不能从自己的建造实践中重新提炼出一套概念和评价体系，而不是永远借别人的词汇来描述自己。

这个话题往深了说还有很多可展开的，比如材分制与现代工业化建造之间的逻辑关联、传统工匠体系与当代建筑师职业制度的张力，都是值得接着聊的。赵辰老师这次演讲的完整内容如果哪位版友有整理稿，希望能贴出来一起细读。